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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巷,喀什老城的一個深處(一)

作者: 沈橋    來源: 圖說新疆沈橋公眾號    日期: 2020-03-13

  喀什噶爾,一個古老、神秘而又遙不可及的城市。盡管時代的進程已給喀什抹上了一層現代化的色彩,但她骨子里依然珍藏著古老的個性。迷宮似的老城小巷、就是喀什的一個“深處”,一個神秘的大匣子,總是沉湎于對往事的回憶。走進喀什老城,就走進了公元17世紀。

  1988年第一次去喀什采訪,出發前《新疆日報》著名記者肖廉老太太提醒我:到了喀什一定去喀什老城的小巷里看一看,走一走……30多年過去了,我每年都會去幾次喀什,而每次到了喀什,老城的小巷是我一定要去的地方。

2009年3月,在老城小巷叫賣氣球的小商販。

  一、老城的小巷

  沿著吾斯塘博依街、恰薩路、諾爾貝希路、喀日代爾瓦扎路走進喀什老城,品類不同的巴扎(集市)鱗次櫛比。主街的店鋪邊,紛繁的小巷忽然就深了進去,將熱鬧的巴扎擋在清幽的民居之外。建筑密集、高矮不等、參差不起的民居,在小巷深處如同積木塊摞放在高臺上,高臺的下部是用夯土構筑,上面則用土胚砌成。據有關史料記載,這里就是漢代疏勒國國都遺址,也是唐玄奘所記載的佉沙國國都留下來的古城墻,漢代城墻是用夯土構筑的,唐代又用土胚壘砌加固,結果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。

  公元前128年,漢武帝時期出使西域、鑿空絲路的張謇抵達疏勒(即今喀什),記載城內“有市列”“轄1510戶,18647人,士卒2000人”,唐中期后,史書中“疏勒”的稱謂逐漸被“喀什噶爾”所代替。公元九世紀,在漠北高原的回鶻(維吾爾族的前身)西遷,其中一支在喀什噶爾創建“喀喇汗王朝”。11世紀初,伊斯蘭教傳入喀什。以艾提尕爾清真寺為中心的老城,成為喀什噶爾的中心,著名的喀喇汗王朝王宮所在地,殘留的城墻在述說著昔日的時光。

  老城小巷有四十多條,它們四通八達、彎彎曲曲、縱橫交織。從一條小巷走進老城,猶如走進了通向幽深的八卦迷宮,其間的小道如同虬曲的樹干、古拙的梅枝,任其在房屋間自然延伸,沒有盡頭。時常讓人有種走到了胡同的盡頭,一轉臉又是柳暗花明,眼前豁然開朗,向前,小巷依然幽靜深遠。小巷深處一般都很窄,至多能通過一輛吉普車或是一架毛驢車,兩邊全是土一色的泥巴屋外觀幾乎是一個模樣,每隔五六米遠,一座本色的雙扇木頭門,上下端大多都釘著幾個鐵皮打制成的裝飾簪,越發顯得古老。小巷的天空,本該由明澈的陽光統轄,精明、聰慧的維吾爾人在古巷里自創了風格獨具的“過街樓”“半街樓”和“吊腳樓”,道路走向、房屋的朝向,似乎全無定律,不分南北朝陽,縱橫交錯,隨著宅院建筑不斷擴大延伸,房屋之間層層疊疊,幾乎沒有一點富余的空間。

1996年,走進老城深處的維吾爾族婦女。

2009年6月,兩名維吾爾族婦女在幾棵老樹下歇息。

2009年6月,安靜的喀什老城小巷。

1988年夏天,去打水的維吾爾族姑娘。路面上的六角磚可以通向小巷內外。

1997年,摩托車成為小巷里便捷的交通工具。

1991年,老城小院大門前的維吾爾族婦女。

2004年,老城小巷深處的人家。

2009年,老城小巷深處的人家。

  沿著一條小巷繼續向前,拐過一條小巷,前面的路被一扇緊閉的木門擋住了去路,我走進了死胡同?正在四處張望時,木門“吱呀”地開了一條小縫,一張秀麗的面容從門縫里擠了出來,在紅頭巾和紅連衣裙的襯托下更加艷麗。“你找誰?”漂亮的維吾爾族姑娘問,我指著手中的相機說明來意,這位名叫帕哈尼沙汗的姑娘一臉的笑容,指著地面長條磚路面說:“這樣磚頭的路不通。”又帶著我走出這條小巷,來到與這條小巷相接的拐彎處,指著地面上的六角磚說:“這樣的路可以走到小巷里,也可以走出小巷的”。

  老城小巷里地面上鋪設不同形狀的磚頭是用來指路。我萬分感慨的與這位美麗的姑娘道別,沿著六角磚鋪成的小路繼續向前。這真可謂是老城人高明的創造,在老城改造前,不同磚塊的道路就是老城里的路標,只要認準了鋪有六角磚的巷子,你就不會在這迷宮般的小巷里迷路。

  庭院深深,錯落的泥墻土屋,一座連一座的吊腳樓和過街樓,把古巷變成忽明忽暗,強烈的明暗反差更增增添了古巷的幽靜、深邃、神秘和含蓄,還有一種隱秘、古樸和芬芳。這個粗糙甚至有些丑陋的泥巴天地里,蘊藏著一個民族最具靈性的細胞。把文化、把靈氣深藏在小巷之中。過街樓下,各色人流,七彩絲綢,醇厚黑茶,質樸土陶,從小巷隧道穿行而過,守望著東西的喀什在小巷中安家駐足,在有時逼仄,有時寬松的巷道里走出自己或晦暗或晴朗的歷史。

1991年,買了甜瓜回家的維吾爾族男孩。

1993年,小巷深處陪著奶奶聊家常的小姑娘。

1993年,家住老城深處的維吾爾族姑娘帕哈尼沙汗。

1994年,孩子們最愛吃奶奶烤羊雜串的味道。

2009年,老城小巷深處的維吾爾族婦女。

1992年,老城深處彈唱喀什民歌的男子。

2015年,改造后的老城小巷。當年喀什老城改造接近尾聲。

2015年,老城小巷里歇息的民間歌手。

2016年,老城小巷里歇息的老者。

2017年,老城小巷里納涼的維吾爾族老婦人。

[責任編輯:李夢婷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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